国际著名的教育心理学家、《剑桥多媒体学习手册》主编理查德?E?梅尔博士关于教育信息技术曾有如下感慨:新的信息技术总是陷入“被寄予对教育进行革命的巨大期望”,到“在教育中大规模实施”再到“数十年后被证明期望落空”的怪圈。回顾近二十年高等教育信息化走过的历程,这一感慨确能引起业内人士的共鸣。
困惑剖析及解惑之道
纵然,从20世纪90年代后期,尤其是2000 年后,我国高校在教育信息化方面的探索和实践令人欣喜。然而,当“基础设施”、“管理系统”建设达到一定水平后,单纯依靠设备、技术的投入试图推进教育信息化建设从而实现教育的新跨越尝试就会陷入瓶颈。原因在于,长期以来,教育信息化建设呈现出了强烈的“技术导向”倾向,甚至有“技术膨胀”的趋势,这也就造成了一旦谈起“教育信息化建设”就言必称“硬件、技术、设施、设备、资金、资源”的局面。
对于教育信息化建设,硬件与技术的投入固然不可或缺,但要达到《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2010—2020)》中指出“信息技术对教育发展具有革命性影响”以及《教育信息化十年发展规划(2011—2020)》指出“以教育信息化带动教育现代化,破解制约我国教育发展的难题,促进教育的创新与变革,是加快从教育大国向教育强国迈进的重大战略抉择”的要求,就必须针对高校教育的发展规律,针对教育本身的功能目标进行信息化技术战略规划、设计和实施,最终只可能通过教育功能目标的实现而达到信息化技术目标的实现,从而体现信息化技术在学校发展中的战略价值。
信息化技术的战略目标要符合学校的整体战略目标,而人才、教学质量、管理机制等是学校的整体目标实现的关键,高校教育信息化(或数字化校园)粗略可分为信息化技术基础环境、管理信息化、教学信息化等。通过这系列信息化技术系统规划、设计、建设与实施,实现信息化技术战略计划落地,可以为影响学校战略目标实现的要素提供强有力的支持,从而实现对学校战略的支撑。
基于服务的管理系统,提高学校管理效率
一流的高校需要一流的管理做支撑。经过前期的平台、门户、公共数据库、共享中心以及各种应用系统的建设,管理信息化在提高业务/事务管理效率方面发挥的作用已经初步显现,然而这种基于传统管理组织架构的人事、财务、学生、科研、设备、后勤等系统,即使有共享平台、门户集成等的管理信息化系统,依然表现出强烈的行政部门特征,在学校教育宏观管理、面向师生以及社会服务方面的潜在作用还远未被完全释放。以师生为中心的事务服务以及基于基础及动态数据的决策支持将是下一轮管理信息化建设的重点。
基于信息化技术的教学支持,改变教学模式
在教育教学的支持上,教学平台、课程资源等的建设,为师生的教学提供了便利。教学是高校的核心任务之一,教学信息化可促进教学模式的改变和手段的变革,伴随着与之相适应的教学管理、组织、评价机制,在线学习基础之上的移动学习、泛在学习将逐步走进数字校园。教育资源的开放与共享也势在必行,“翻转课堂”等“混合学习”模式将引领课堂教学变革。新一轮的教学信息化规划和建设,将在不断的探索、尝试、反思、提高中逐步形成自己的模式和特色。在这一过程中,在政府、行业或区域的专业化协会的组织和协调下,高校资源的共享可以先试先行。
机制保障
近几年来,随着高校对信息化工作的重视程度不断加深,学校的教学科研管理服务的建设理念也逐步成熟,如何在现代大学管理体制之下,建立一套行之有效的信息化建设和运行体制,成为各高校关注的热点问题。不少高校相继成立了信息化办公室统一负责学校信息化工作的规划、实施、协调和管理,并以信息化建设领导小组作为信息化建设的决策机构,以信息化建设专家小组作为信息化建设的咨询机构。这一模式从组织层面实现了学校信息化建设资源的整合,保证了信息化技术战略规划目标的建设,该模式在全国范围内得到不断推广。也有不少高校还是以传统的计算中心、网络中心或者教育技术中心为依托在开展信息化建设工作,这类模式虽然在形式上缺乏对信息化建设资源的整合,但是部分高校在学校领导重视信息化建设并充分授权的基础上,也取得了很好的建设成果。
要走出理查德?E?梅尔博士困惑的怪圈,要避免两种极端:一种避免“技术膨胀”,I T 规划中过多的技术指标让管理人员望而却步,将I T 的行动变成一个技术团队“自娱自乐”的行为;另一种是要避免“越俎代庖”,将管理业务本身也大包大揽承担下来,使得信息化技术团队难以应付,影响到用户的体验。要把握信息化技术在业务与用户服务之间良好的定位,这当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是要根据学校的实际情况不断实践、探索、优化、再实践,螺旋上升的摸索过程。